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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敏彦在《浙江通志》编纂工作业务研讨会上的发言

2012-11-12 09:37:53

  编者按:在《浙江通志》编纂工作第一次业务研讨会上,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党组副书记、副主任,上海世博会志编纂办公室主任,上海市地方史志学会会长朱敏彦教授就“资料和资料长编”等4个问题作了发言,现将朱敏彦教授的发言稿发布,供《浙江通志》各编纂责任单位学习、参考。另外,征得中国地方志学会学术委员会委员、上海市地方史志学会副会长、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市志处原处长梅森编审同意,将其《志书资料长编到编写初稿操作流程》和《上海市级志书资料长编类型及电子卡片模板》两份材料一同发布,以供借鉴。

总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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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浙江通志》编纂工作业务研讨会上的发言
朱敏彦

 

  一、关于资料和资料长编
  资料是修志的基础。占有大量、全面、翔实的资料是编纂地方志书的先决条件,因此修志必须舍得花大气力进行资料工作,收集资料过程约占整个修志总进程的一半时间。方志篇目基本拟定之后,资料工作就成为一段时期里的中心任务。
  方志的价值在于提供科学的资料,资料性是方志最本质的特征。2006年国务院颁布的《地方志工作条例》明确规定:“地方志书,是指全面系统地记述本行政区域自然、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的历史与现状的资料性文献。”2008年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出台的《地方志书质量规定》对志书资料质量提出具体要求:(1) 资料要求真实、准确。资料经过鉴别、考证、核实,时间、地点、人物(单位)、事实、数据等准确。有歧义但不可或缺的资料,多说并存。(2)资料要求全面、系统。资料齐全。反映事物发生、发展过程的资料连贯、系统。 人、事、物,时间、地点、事件经过等要素齐备。背景资料、综合资料、典型资料、统计资料齐备(“四材运用”)。(3)资料要求具有代表性、权威性。注重使用原始的第一手资料,包括党、政府、军队、民主党派、社会团体的文档资料,党报党刊及其他官方媒体资料,政府网页资料,单位部门总结资料、严肃的统计调查和社会调查资料和口碑资料等。
关于资料来源与资料种类。修志资料的来源,有三个方面:一是文字记载资料,也就是所谓“死资料”,包括文书、档案、图书、报刊以及旧方志等;二是口述资料,也就是所谓“活资料”,即调查访问资料,大多数保存在饱经沧桑的老人头脑中;三是实物资料,即指具有史料价值或参考价值的历史实物。其中文字资料是编史修志资料的重要来源。
  文字资料包括:①档案资料;②图书资料;③报刊资料;④网络资料;⑤私人著述资料;⑥其他文献资料。口碑资料包括:①回忆录;②民歌、民谣、民谚;③社会调查资料。实物资料包括:①遗迹、遗址;②各种文物。
  关于资料长编。资料长编是连接资料与志稿的桥梁。资料长编不等于资料汇编。它们的主要区别是:资料汇编是同类原始资料的汇集,它主要是“汇”;资料长编是按编写提纲对汇编的资料进行条理化处理。通过整理后的资料长编,已经显现出了事情的始末,它重在“编”,这是原始资料和加工资料的分界线。资料长编不是原始资料的堆砌,它是按志书的篇、章、节、目,将通过考证后所选用的资料,按时序串连起来,它是资料向志书初稿过渡的桥梁。古人认为这是编史修志不可缺少的环节。
  资料长编不是志稿,只是汇集了经过筛选、核证后的资料。资料长编一般具备以下六个方面的内容:①主体资料;②背景资料;③佐证资料;④所有资料的出处和参考资料的索引;⑤多说并存及争议鉴别的证明材料;⑥有少许编者简短的语言。通过这样系统的加工编写的资料长编,已是志书初稿的毛坯和雏形,是奠定初稿质量的坚实基础。
  编写资料长编好处很多:①资料长编是按条目或按节汇集的,以事件为纵线,依时为序,缺短遗漏,一目了然,便于及时补充。②比较全面系统地考证、核实资料,使之更丰富、更科学、更可靠。③对于初入志途者来说,是进入撰稿前的练笔过程。④先备后用,繁而不乱,为编写初稿打下坚实的基础,同时也有利于志稿的修改。编写资料长编,文字量要增加几倍乃至几十倍。如果从修志是千秋大业角度来看,应当把资料长编作为资料工作的必要步骤。
  关于资料长编类型。资料长编包括汇辑型、纂辑型、撰述型三种类型,为了保持资料的原始面貌,资料长编主要采用汇辑型,兼用纂辑型,少量采用撰述型。汇辑型资料长编整理方式主要是节录、剪裁原始资料,不重新撰文。重要文献资料,可全文收入。段落内容有删节的,应在删节处加删节号。纂辑型资料长编主要收录经筛选、取舍、归并、综合而成的资料,资料整理者可加编者语言联缀。此资料卡片形式主要用于对多个松散资料的综合加工,或面上情况的综合,可采用纂辑方式编辑长编。纂辑型资料大多有多个资料来源,故必须说明所综合的资料的分别来源。撰述型资料长编主要对松散资料进行综合撰写,注明段类的资料出处。
  二、关于总述
  总述(概述)要概全貌、概轨迹、概特点。用概括性语言对事物作全面深入、简洁精当的记述。注意选择概括性事实、概括性数据、概括性语言。
  地方志书一般坚持述而不论,总述(概述)也以述为主,以论为辅,议论力避空泛。即便夹叙夹议,也应论从事出,不空喊口号、不唱高调。各个方面的记述,分别遵循顺时记事的原则,举要综述,把握重点、要点、节点和标志性事物及精华事物,不面面俱到。
  总述(概述)是新编地方志的创新。旧志虽有“序”,但只是冠于专志之首的几句提要。黄炎培主纂的民国《川沙县志》首次在志书中用了概述(导言),但和今天的新编地方志书的概述不完全相同,应该是今天新编地方志书概述的雏形。民国《川沙县志》概述是在各专志及大事记前增设的一个栏目,类似今天的导言或无题小序。
  关于总述(概述)的作用:有人认为一是可立体鸟瞰全志;二是可使内外相通;三是因果相生揭示规律;四是申大势述大略。也有人认为可概述全志大要,使读者把握全书;突出地方优势激发“爱乡之情”;揭示事物规律,便于领导者决策资治。有人认为总述(概述)主要是纵谈本地历史,横剖本地现状;揭示当地大事、要事、新事的时空地位;从社会和自然的规律上详述政治、经济大势。也有人主张总述(概述)要“三概”,即概全貌、概轨迹、概特点。还有人主张概基本沿革和面貌,概特点和优势,揭示事物内在的本质联系及规律,展望未来。
  三、关于大事记
  大事记选录大事得当,重要事项不漏,时间、地点、人物(单位)、结果等要素齐备;采用编年体为主,适当结合纪事本末体,分年、月、日记述大事、要事,对时间上有一定跨度、又有连续性的重大事件,则适当采用集中记述始末的方式;按时间顺序,一事一条;从本区域、行业、事业整体高度选取事关全局的事件。
  大事记是对本地区、本行业、本单位、本部门发生的各方面重大事件,按时间先后顺序所作的简要记述。大事记是志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与志、述、人物、图、表、录等一起,共同构成一部完备的志书。
  大事记在地方志书中,就像本纪在纪传体史书中一样,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志书的总体结构,首先是按事物性质分类,以横的形式排列,不像史书的写法那样先分期再分类,它缺少一条纵贯线,横排各事类之间的关系和历史上的前因后果内容难以表述,给人以松散之感。大事记正好弥补了这一缺陷。它以时间为经,按历史发展顺序,把一个地区内各方面的事物从古至今贯通起来,把横排的各部类分志串联起来。有了大事记这条纵贯线,志书的总体结构有纵有横,互相配合,不再显得松散,而是浑然一体了。
  由于志书各分志是以事物分类,每一个分志只记一类事物,各事物间的联系在分志中很难反映,每一时期本地发生的重大事件,在分志中也很难查找。这便给全面了解一地的情况带来了困难。而有了大事记,各事物间的关系及每一历史时期的大事就比较容易看出了。
  大事记以时为经,以事为纬,纵向记述一个地区自然、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方面的重要事件,按时间顺序勾勒出一个地区历史发展的轮廓和事物发展的线索,描划出一个地区的概貌。它好象本地历史的缩写、一部志书的提要、总纲,没有机会看全志的人,看了大事记就能对这一地区古今发展概况有个大致的了解。
  大事记贯穿上下限时序,能起到昭示规律的作用。大事记通过对一地历史上重大事件的综合和归纳,从总体上记述事件的始末和过程,全面勾勒一个地区或一个行业在各个历史时期发展的总的轮廓,从而体现出社会发展的主线,比较清晰地反映发展规律。大事记还具有索引的作用,成为查找本地大事的工具。纪事本末体的大事记还能将一地跨年(月、日)的重大事件贯通于一条完整、系统的记述,有志书其他体裁难以达到的功效。在志书编修过程中,大事记还具有资料提纲和目录的作用。
  总之,大事记是一部志书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大事记,方志不能成为完备的整体,缺少大事记这条纵贯线,方志就没有贯通全志的“经”了。
  首轮新方志编修初期,曾有大事记前置、后置之议,随着修志实践的深入,为了突出大事记纵贯线的作用,并与其他编横排的体例相区别,把大事记放在志书之首的做法,现已普遍采用。
  关于大事记的收录。大事记的内容应注意体现志书的特点。地方志书是一方的“百科全书”,内容广泛、全面,大事记也应如此。凡是志书各部分记载的内容,如自然、地理、政治、军事、经济、科技、教育、文化、卫生、体育、风俗等等方方面面的大事,都在应记之列。另外,大事记除重点写正面的内容外,对反面的大事也要适当收入。总之,要使大事记的内容真正达到广泛、全面,把志书各部分中的大事都收罗在内。
  大事划分的标准有人总结了三条:① 就事物的社会影响范围来说,基本上涉及到全政区;② 就事物的时间影响而言,在全政区比较久远,具有一定的持续性;③ 凡是在本政区范围内第一次出现的新事物即具有开创性的事物。即使是后来迅速发展,全面普及而成为极其普遍的事物,也应该记载下来。
  大事记收录的具体内容应从以下几方面考虑:主要机构设置、体制和行政区划及隶属关系的变化;重要会议;③ 重要的规章制度;④ 重大事件和活动;⑤ 重点建设工程、市政建设、重点企业的开工投产、重大实事项目的实施;⑥ 重大成就;⑦ 对本地产生重大影响的著名人物的活动。总之,按此遴选,可做到大事突出、要事不漏、新事不丢,选准、选全大事。
  大事记有多种类型:按内容分,有综合性(如县、市、省志中的大事记)和专门性(如××县自然灾害大事记)两种;按形式分,又有条目式和表格式(主要是大事年表)两种;按繁简分,则有大事记述、大事记、大事年表三种。大事年表、大事记、大事记述这三者的共同之处,都严格按时间先后为序,简要记载所发生过的大事(有的是要事、首事)。
  大事记的体裁大体有三种:一是编年体,这是编写大事记的基本形式,它以时系事,一事一条。即完全按照事件发生的时间, 逐年、逐月、逐日记载, 即在前面系以年、月、日, 然后把事件、人物、地点简明扼要地予以记述。编年体叙述事件发生的次序分明,在时间上给人以清晰、完整的地方历史概念,而且同一时期的事件可以同时看到, 容易看出同一时期内各个事件之间的联系, 便于综合考查当时社会的各方面的情况,其优点十分明显。二是纪事本末体,即以事件为中心,标立题目,然后按时间顺序作有系统的叙述,一般能按事件发生、发展、前因、后果,完整地记述重要事件,就某种意义来说能补编年体之不足。三是编年和纪事本末结合体,即以编年体为主,对部分事件不是按发生的时间分别记入大事记的适当位置,而是集中一处完整地记述其始末。它在大事记的位置,可放在事件的开始时间记,也可放在事件结束的时间记。编年体与纪事本末体相结合集中了前两种体例的优点,避免了两者的不足,有利于记述清楚一地大事。
  四、关于人物
  地方志书的记述内容是一个行政区域内的天、地、事、物、人,以此反映一方自然环境和社会面貌的历史和现状。人是社会活动的主体,历史是由人的活动形成的,编修地方志书不能离开对人的反映。旧志中人物志门类极多,有名宦、乡贤、文苑、艺术、流寓、方外、列女、孝悌、寿耋等等。故有“古来方志半人物”之称。清代方志学家章学诚总结“邑志尤重人物”。太史公作《史记》,以人物为主的本纪、世家、列传几乎占全书的十分之七。影响所及,之后的正史中人物均占有相当的篇幅。
  修好方志这部“一方之全书”,人物须重点关注。新志如实记述人物的社会活动,可从一个角度深入地反映历史的进程。新志中的人物内容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人物编(卷),通常下设人物传、人物传略、人物简介、人物表(录);另一部分内容是其他编(卷)中的以事系人。
  坚持生不立传的原则。无论是人物传还是人物传略,立传人物都为在本行政区域有重大影响的,以及本籍人物在外地有重大影响的已故人物。立传人物主要为正面人物,也有少数对社会起阻碍作用的反面人物。人物传记述传主的生卒年月、籍贯(出生地)、主要经历、典型事迹、个性特征、社会评价等。近年来方志界不少人对续志继续遵循生不立传原则提出异议,理由为:其一,首轮新方志记述生人事迹欠充分,大量的人物资料未能入志,反映不出一个时代一地人物的全貌;其二,续志断限时间短,与首轮志书相比,故世的重要和知名人物少,而在世的对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作出突出贡献的人物又很多;等等。1998年2月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颁发的《关于地方志编纂工作的规定》就此作了明确规定和强调:“在世人物不立传,凡在世人物确有可记述的事迹,应在有关篇章节目之中予以记录。人物志要坚持生不立传的原则,在世人物的突出事迹以事系人入志”。2008年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制定的《地方志书质量规定》重申:“生不立传。在人物传、人物简介、人物表以外记述人物,以事系人、人随事出。记述人物准确、客观、公允”。
  但是,“生不立传”并非“生不入志”,近年来方志界普遍采用“生可入志”的办法,拓展了志书中记述在世人物的突出贡献和杰出事迹的空间:一是正文中的以事系人;二是设人物简介,撷取事主具有代表性的事迹、杰出的工作业绩、突出的成就成果等;三是设人物表(录)。“生可入志”的主要方法就是撰写人物简介和列人物表(录);人物简介可记述在本行政区域内有重大影响的、以及本籍人物在外地有重大影响的在世人物。人物简介略记人物履历及主要事迹,不面面俱到;人物表(录)可收录英雄集体和英雄模范,以及其他有代表性的人物,人物表(录)要素齐全。
  以事系人,亦称因事系人,即因记述某一方面或某一事情的兴衰始末时涉及到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各类人物。它是编修地方志书,处理人、事入志,特别是在世人物入志的基本原则。要求记人时只记述与此事有关的一些内容,而不是评价该人的全部历史(这是人物传的内容)。以事系人不是事事系人,人人都系,它只能系对历史发展有重大影响的历史人物和在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中有突出成绩的在世人物和其他人物,而且是以起过积极影响的杰出人物为主。以事系人可归纳为“点系”、“直系”、“附系”、“专系“4个方法:1.“点系”,点到即止,如某工程有谁投资兴建,×××设计,×××主持施工;2.“直系”,记事中直接联系人物某突出事迹,如介绍某项科研情况的时候,直系重大项目主持者获奖者与该项目有关的事迹;3.“附系”,用注释的方法点出人名、事迹。如《台湾通志稿·水产篇》“吴郭鱼”的注,介绍“吴郭鱼”原产非洲,40多年前台湾技术人员吴振辉、郭启彰自新加坡带回16尾回台,大量繁殖,为纪念二人,命名“吴郭鱼”;4.“专系“,如《台湾通志稿·经济志·商业篇》专设一节:“刘铭传在台湾对外国贸易上之治绩”。
  具体地说,主要系12种人:创始人;主要领导人;起重大作用的关键人物;杰出的理论家、科学家;行业名人;能工巧匠;创造、发明的研制者;各种重大奖励的获得者;先进模范人物;具有高尚道德的好人好事;已定案的有重大影响的反面人物;有助于说明事物原委、全貌的当事人等。
总之,列传应慎重,系人宜广泛。立传人物还是坚持“生不立传”的原则,但同时可以允许人物简介收录生人事迹,只要事实确凿可以大胆记述。
(发言者为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党组副书记、副主任,上海世博会志编纂办公室主任,上海市地方史志学会会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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