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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遭日军沦陷时期的松阳记忆

2015-09-08 13:22:20

(原标题:逃日本人的回忆)

  我出生于1937年,刚出生,日本人就发动卢沟桥事变,全面抗战爆发。1942年,我六岁,日本人打到松阳。我九岁日本人投降了。历经抗日战争年代,我年纪虽小,但日本人的侵略暴行却深深地镌刻在记忆中。
  1942年8月2日,松阳沦陷,我的家乡松阳县泰芝乡第七保(现在的斋坛乡大路村毛村自然村)也陷入日本人之手,村民成了亡国之民。松阳沦陷期间,我爸爸和哥嫂都逃到仙坑源牛背脊村(花田坌村的自然村)。母亲是位年龄大的老农妇,日本人糟蹋中国妇女,我母亲成为例外的“废品”。我每天在自己家里跟着母亲,这对我来说却因祸得福,有母亲的关怀,每天都能吃饱饭。目睹日本人进我村到各家各户砸箱扫荡搜查,抢走珍贵财物,那家有大米就在那家灶锅烧饭。农村妇女每年春天喂养的小鸡,到松阳沦陷的秋天都有一斤多重,叫新鸡儿,日本人到各家看见新鸡儿,就用杆棒击,有的妇女怕强盗的杆棒击着人要受伤,被疯狗咬的一般,就把逃进身边的新鸡儿捉住,递给日本人,希望他们快些走开。
  松阳沦陷期间,我每天逃到村中心的一幢老房子里。房子是毛鹤林父亲毛继德所遗留下来的三间偏房,中间是摆香炉立香火的中堂。由于毛鹤林父亲毛继德在县城西屏镇白龙堰沿开烟行,所以有很多西屏人也避难在此屋。他们就在此屋居住,每天吃过早餐就聚集在中堂,我母亲每天也带我逃在此屋。我记得有位张作良的母亲坐在正中央的香火下,旁边坐着二三十位妇女和儿童。8月27日,有四个日本人来到这里,有的身上挂有马刀,有的手中握着硬柴杆棒。有个满面胡子的日本人,用握在手中的柴杆,戳香火下那个妇女的胸部,全堂的人都跪下求拜日本人。过一阵后日本人在每个人头顶上用柴杆旋转了一圈,才出去,第二天日本人撤离了松阳,这是日本人给我留下的一个最残酷的记忆。
  杭州沦陷后,浙江省政府迁至云和县。是时,坐落在东坞溪与松阴溪交汇处的河头村外的野地里用箬叶棚搭起了一座盐库。这是浙江省政府计划供应老百姓食盐的仓库,被日本飞机投下燃烧弹烧毁。箬叶棚的烟灰飘遍松古大地,管理盐库的官兵也炸散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具体时间哪一天,因当时年幼无法记录,总归是松阳沦陷那几天,烧毁食盐据说有50多万斤。上层的食盐被烧成废物,中下层有少部分食盐仍可食用。当时急需吃盐的老百姓,各取所需拿一点自食。余下的大部分盐在日本人撤离松阳后,浙江省政府没有再派官兵来管理,时间长了,被雨水冲入了松阴溪。

  松阳沦陷正是处暑,是农民收割稻谷的季节。由于日本人杀人、放火、掠夺、强奸妇女,看见青壮年就俘虏,抓去做苦力,到武义开矿金华修铁路。凶恶的日本人迫使逃难的人不敢回家或推迟回家,造成松古平原全部稻谷没人收割。刚回家的人,有的生病,有的烂脚,有的中毒,有的家中亲人被日本人打死,忙着埋葬,有的人房屋被烧无处居住,兵荒马乱,全民受难,人人无心力抢收稻谷。过时的稻谷,稻杆燥了,谷穗断下,烂在田里。由于大量劳动力流失,农户雇工都无处觅,雇工的工钱也很贵,雇临工一天要20斤稻谷(15斤大米)的工资。
  有个外地人骑自行车逃到毛村,白天躲在野外,夜间在毛村毛关杨家食宿。他姓郑,东家都叫他郑先生。有一天晚上他没有回住处,又没有亲人去追访他。后来毛村坎上稻田收割稻谷的人看见一具已腐烂的尸体,有人说这尸体是郑先生。陈尸田野吓得农人都不敢继续收割稻谷。邻近稻田是叫麺糊的毛姓人氏,他也不敢收割,直到冬天种麦的时节,那块有尸体的稻田里的谷与毛麺糊稻田里的谷,还烂在水田里喂鸟兽。

  8月29日,日军撤出松阳后,逃难的人陆续回家,然而患病的人数众多且严重。为禳灾祈福,合村民众决定做法事。推选法事主事人如斋主、香主、天竹主、水灯主等(其中功德主,还要有祖孙三代,所谓“福气好”的人担任)。法事主事人组成打清醮、做法事道场的管理组织。由香主带领全村弟子即村民到仙坑源内扛出毛洞主的佛像,在大路村社公殿重新裱画既“开光”后,进行打“开光”清醮。
  村中弟子都很虔诚,祈请毛洞主保佑合村弟子健康平安。法事管理人按法事程序,带领弟子办事,所有弟子都各尽其能的去做法事。
  最后所有的人都回到大路村社公殿,吃绿豆粥。所有的人都参与三日三夜的法事活动,都很辛苦,喝绿豆粥有清凉解毒解乏的作用。散场回家的人们,人人觉得都得健康平安的福佑。
                                来源:松阳新闻网
                                作者:毛陈祥(松阳县史志办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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