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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香的苏庄山茶油—— 浙江省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开化传统榨油)

2015-11-04 13:07:36
  苏庄镇位于开化县最西部,距离县城43公里,总面积233.2平方公里.是全国环境优美乡镇、革命老根据地镇、中国民间艺术之乡,迄今已有2000余年的历史。境内群山环抱、碧水奔流,森林覆盖率达90%,著名的古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是保存生物物种的天然基因库,有天然“氧吧”之称。
  说起苏庄,人们脑海里自然就会想起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苏庄草龙,苏庄山茶油、苏庄炊粉菜、保苗节,以及大龙山上的龙顶茶,等等,具有浓郁苏庄特色的人文民俗风情。
  苏庄,自然景观独特优美、人文底蕴深厚绵长。苏庄,更是一个飘着千年山茶油香的地方。
  金秋十月。当小车曲折蜿蜒地攀爬在大余村的乡间小道上时,蔚蓝的天空下,重峦叠嶂间,迎接我的是漫山遍野、纵情绽放的油茶花。静静地伫立在“长坑头”的万亩油茶花海基地,一树一树的花开,油茶花似乎是一直就开到天边去了。眺望“浙西油茶之乡”6.5万亩山茶果丰收的壮观盛事,我感受的是大山默默的给予和大自然静静孕育生命、生生不息的力量。
  俗话说:“有米有油,光景不愁。”早在公元前3世纪的《山海经》就有记载:“员木,南方油食也。”这“员木”,即为油茶,秦时称甘醪膏汤,汉末称膏汤枳壳茶,唐代始称油茶,沿用至今。传说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在开化苏庄屯兵休养时,曾盛赞“富楼的鱼,苏庄的油!”
  农谚说“寒露早、立冬迟、霜降采收正当时”。
  农历节气已经快到大雪了,此时,大山中的油茶树已经被采摘完油茶果。其实,她还没有被采完果子时,满树的油茶花就已经开了。花果并存、同株共茂,人们形象地称赞她是“抱子怀胎”。油茶树生长周期从开花、授粉到果子成熟历经冬、春、夏、秋四季13个月,汲取天地精华大自然之灵气,每个季节她都在孕育、都在生长,永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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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茶果

  我尝试着摘下油茶树下的一根茅草,一折三段,去芯,然后,凑到一朵洁白的花前,试着吮吸花蜜。那耀眼的嫩黄的花蕊啊,应该是她最柔软最细腻的地方。我不忍心直接用尖锐的断草茎刺痛她,便用另一头细软的草尖,轻轻沾了一下,一滴花蜜,顷刻间被吸到了我的舌尖上。那是一种需要仔细感觉才能品评出来的清润的甜蜜,转瞬即逝,恍惚间是一种久违了的记忆深处童年的味道。
  透过累累花叶,我努力寻找着她的果实,想象她可能被果实压弯树枝的样子,可是没有。油茶树柔韧无比,即使是果满枝桠,果实或涨红着脸、或裂开嘴呲牙欢笑,她的树枝也不会被压弯。她年年岁岁,历经季节的自然风雨洗礼,默默地任果实压她、任人们掰开她的枝桠、踩她,然后摘走她的“孩子们”,从古至今从未说过一句话。
  初冬的阳光极好。此刻正是晾晒油茶果的最佳时期。经过暖阳晾干了的油茶果,颗颗翻皮爆裂,露出多子多福的笑靥。农闲时节,大人、小孩一大家子就这么有说有笑地坐在太阳底下,就着一只大团匾分拣着山茶籽,一份野怡加一份惬意、一份欢乐加一份满足,朴实的农家幸福都将一起融入到一壶壶飘香的山茶油之中。
  散布在苏庄乡村传统的手工榨油坊,是由一辆水车、一个碾盘、一口炒锅、一孔蒸灶、一套木榨组成。山村榨油坊一般都建在村落集中、水源充沛、绿树掩映的小溪岸边。一般每年农历十月中旬开始榨油。到了十一月份,就进入了榨油的旺季,此刻,乡村随着袅袅炊烟升起的,还有一股股浓浓的油香。
  在“永宗榨油厂”的传统榨油技艺现场展示区里,其榨油场面可谓是热火朝天。传统手工压榨山茶油可分为“碾粉、炒粉、蒸粉、做饼、压榨、沉淀”等6道工序。只见榨油师傅将晒干的山茶籽投入碾槽中碾碎,碾盘从前是牛拉的,之后是水车带动,发展到现在,已经改良为电动了。碾盘的直径距离有4米,碾盘上有3个碾轮,均为木质构建,可以说是榨油坊里的一个庞然大物了。将碾碎的茶籽粉倒入平底斜锅中翻炒,灶膛里的火候“温而不火”,炒干的油茶粉才能香而不焦。炒干的茶籽粉装入木甑,每甑大约是一个饼的量约8.4斤,蒸2分钟,蒸熟的标准是见蒸汽冒上来,但不能蒸得熟透。蒸熟的茶籽粉末填入用稻草铺垫的圆形铁箍中,做成胚饼,满榨一般是50个饼,从开始蒸粉到装满榨50个饼约需2小时。将胚饼装入由一根整木凿成的榨槽里,槽内右侧装上木锲就可以开榨了。传统油榨坊的“主机”是一根粗硕的“榨槽木”,长度必须5米以上,切面直径不能少于1米;树中心凿出一条长2米、宽40公分的榨槽,胚饼填装在榨槽里。开榨时,掌锤的榨油师傅,执着悬吊在空中大约300斤重的锤石,一锤一锤,有力地撞到榨槽中的“进桩”上,噼里啪啦,被挤压的胚饼间欢快地流淌出一股股金黄、清香的山茶油,引得人群一阵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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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榨油技艺——蒸粉

  清亮亮的山茶油从榨槽中间出油槽中流出,滴进一只只早已期待许久的油壶中。经营剔透的油色,飘溢出一个村庄、一个季节和又一年的幸福光景。
  夕阳中山村袅袅炊烟升起时,清香的山茶油伴着农家主妇红彤彤的笑脸在灶台上的菜香中再一次复活,让一盘盘普通的农家菜活色生香。热气腾腾的狗肉炊粉、炊粉豆腐、炊粉辣椒包、炊粉鱼、炊粉茄子等苏庄特色菜肴在山茶油的润泽下,色、香、味更佳。白嫩嫩的炊粉豆腐上,洒上葱花、红辣椒、再淋上几许熬熟的新鲜山茶油,那份美味、那份清香,只有亲自品尝了,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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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榨油技艺——出油

  哦!一滴滴纯正的苏庄山茶油,飘溢出多少人对家乡的眷恋。乡村传统的手工榨油粗犷里显露出精巧,简陋中透出深邃的农耕文化。山村的梦境、民俗的悠远,通过一缕缕清雅的油香,在静寂的乡村与辽远的时空里,成为了一段段历史的印记。
  小小的手工榨油坊,恍若是一座巨大的琴台,缤纷的目光缓缓落下时,在我的心里,也如音乐弹奏般溅起了一缕缕山茶油的芳香……

  作者:开化县方志办  张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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