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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经济重心转移时期州县官群体研究

2021-07-29 10:28:22

  唐代是中国古代经济重心逐渐南移、南北经济格局发生巨变的重要时期,两浙是唐朝主要财赋之地,经济、文化相对发达,各州县官员队伍素质整体较高,州县政府对地方社会行政管理能力和经济开发能力也比较强。对两浙州县官的史实及其历史作用进行深入研究,对于理解中国经济史的重大转变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唐代两浙州县职官考:历代方志所载唐职官新考补正》一书,结合地方志和传统史料,对唐代两浙地区州县任官群体进行考实性研究,在此基础上从社会治理的视角揭示两浙地区在唐代迅速发展并崛起的原因和规律。这种将微观钩沉考证和宏观历史问题结合起来的研究路径,既具有扎实的史实基础,又有探讨理论问题的开阔视野,中国古代经济重心转移的历史图景由此得以具体而翔实地呈现在读者面前。
  该书以唐代浙江西道观察使所辖润、常、苏、杭、湖、睦6州,和浙江东道观察使所辖越、婺、衢、处、温、台、明7州,合计13个州、74个县的州县两级各类职官为研考对象,通过以诗证史、田野调查以及实物与文献互证等方法,拾遗补阙,辨误订讹,考实了多达3300余人次任官,构建了与唐代两浙地区州县政区建置沿革相适配的任官群体谱系,这是唐代区域史研究和职官制度史研究的一个突破性成果。
  在系统考录两浙地区州县职官任官群体的基础上,该书系统阐述了唐代州县行政制度与两浙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关系,指出唐代通过州县等级制度、地方官员课绩制度,并辅之以京地官员流动机制和经济利益激励机制,促成了一大批或善抚黎氓、或善于理财、或善于吏事、或长于兴利的优秀官员到此任职,两浙地区州县官成为中高级官员基层历练的必要履历。由此,推动了区域治理能力和治理水平的提升,加快了区域经济开发的进程,从而使以两浙地区为核心的江南经济区迅速在全国崛起。
  唐代历时近300年,州县时置时废,时并时析,变化很大,其中两浙地区州县建置大的变动就有三次:唐初武德、贞观之际,高宗、武后时期,玄宗及其稍后时期。该书对唐代两浙地区各州县政区建置及沿革源流进行了全面、系统地研究和考证,厘清了新置、改置、省废、合并、析置、复置、迁治等情况,同时对已省废、改置或更名的唐代州县政区特别说明今天所相对应的政区情况,切实解决了各州县政区沿革史中长期存在的诸多缺环及模糊、混乱之处,避免了因同地异名和异地同名而引起现实中疏漏或冒用的情况。
  该书以两浙地区州县建置沿革和州县官任职作为考述的重点,州县两级各职任官的研考,囊括了州行政长官刺史(太守),佐官别驾、长史、司马,属官录事参军事、司功(功曹)参军事、司仓(仓曹)参军事、司户(户曹)参军事、司兵(兵曹)参军事、司法(法曹)参军事、司士(士曹)参军事等,以及县行政长官县令,佐官县丞,属官主簿、县尉等。对州县各职任官的考证主要涉及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考证各州县职官的任职时间,包括授任时间、是否到任、离任时间、任期等,能确考的以时间先后为序加以编排,任职时间不能确考的则附后集中记述;二是考证任官的姓名、家世背景、迁转仕履,尤其注意任官的官声政绩以及与两浙地区州县其他任官之间的关系等;三是考证所任职官的性质,是遥领还是实任,以及正员、员外、员外置同正员、兼摄等诸种情况,以及是任期已满未替还是再任,如李德裕在10余年间曾先后三镇浙西并兼任润州刺史。
  该书还对唐代两浙州县官员的家族渊源、亲友圈进行考索和初步研究,为构建唐代两浙州县官员群体生动、丰富的历史画卷提供了重要基础。如历任杭州、苏州两州刺史的白居易,因父亲白季庚释褐官即为越州萧山县尉,后又任衢州别驾,少年随父游宦时与两浙地区结下了深厚情缘,而后其从侄白阐和白幼文又分别为杭州於潜尉、睦州遂安尉,就是一个很典型的家族例子。人物仕宦生涯和关系研究近年颇受学界重视,据此可以窥见整个官僚体系中各级各类职官的变动轨迹,进而可以进一步考察政治社会的嬗变与发展,对政治制度史研究具有重要借鉴意义。
  该书立足传统史料,利用正史、别史、杂史、唐人诗文集、历代金石录、新出土墓志以及官府文书、摩崖石刻等,对历代方志、正史中所载两浙地区唐代州县职官进行了辨误考订,记载歧异者予以考辨,对旧志误收滥收者予以剔除。十数年间作者查阅了大量的典籍文献,所阅资料有典籍类107种、方志类103种、金石文书类52种,有些典籍动辄数十卷、上百卷,甚至上千卷。作者采取实事求是的态度,尤对历代方志进行了补前人之遗缺、考人名之讹异、纠人名之错谬、订系年之误、纠任官之讹误、汰旧志之误收,为历代方志文献的整理研究提供了借鉴和参考。
  虽然该书对历代方志中两浙地区唐代州县官员的整理和研究,取得了较为突出的成绩,但仍有继续深入研究的空间。如能加强对唐代两浙州县官员生平事迹等传记资料的挖掘、收集,特别是其中的一些能臣良吏在任职期间关注民生,发展地方经济、重文重教等资料的收集整理,对唐代两浙地区区域史的研究更具有重要意义。另该书如能制定“地名索引”和“人名索引”,则更方便读者查阅、检索书中有关资料。

(作者张英聘:系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办公室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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